信阳伯摸着棺椁,垂着头,半响才道:“你去找家棺材铺子,按秦姨娘的身形,让他们连夜加工,现打出一副最好的棺椁来。”
大陆氏虽不情愿做这事,却也知道,这是信阳伯最后的让步了。
她凑近信阳伯,拍拍他的脸颊,眯眼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贺郎。”
信阳伯没有回话,他低头盯着棺椁,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许久后,他再次抬头时,眼里早已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安和巷,一间魄破落的棺材铺子里。
“这是五十两定金,棺椁打好后,再给一百现银。”陆管家递出一张钱
庄钞票,他漫不经心地环顾一圈铺子,傲慢的眼里带着一丝嫌弃和疑惑。
老爷要求的全永安最好的棺材铺子,竟是这般模样?
要不是那人是当着老爷的面汇报的,他几乎怀疑这是夫人暗中出手,故意不让秦姨娘用好棺椁。
掌柜的正在拨弄算盘,闻言笑眯眯地看着陆管家,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家铺子打出来的棺椁,全永安用过的人都说好!这位老爷断然不用担心!”
陆管家半信半疑地离开铺子,待坐上马车后,这才察觉出不对来。
用这个的都是死人,这怎么说好啊?
思及此,陆管家打了个冷颤,低声咒骂了句:“疯子!”
棺材铺子里,掌柜的收起算盘,冲着陆管家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呸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