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偏僻的阁楼里,炭火烈烈烧着,偶尔冒出几粒火星子,又骤然湮灭。
秦姨娘面色赤红,她喘着气儿,猛咳了几声,又拍拍胸口,自个儿缓过来。
一旁的婢女绿红早已急红了眼,她摸了摸秦姨娘的额头,又乍然收回手,恨恨道:“夫人未免过于狠心!当年的事儿谁也想不到,又不是姨娘您撺掇的二小姐,如今怎都报应在您身上了!”
秦姨娘摇摇头,她缓着气,连道了几声:“纸,钱纸”
黄澄澄的钱纸堆在墙角边,绿红转眼望去,眉头已然皱起,她不由道:“姨娘执意要这晦气玩意儿干甚?”
秦姨娘只管要东西,旁的一概不提。
绿红看着自家姨娘这股焦急劲儿,无奈拾起钱纸,犹豫着递给秦姨娘。
秦姨娘一瞬壮了气,竟似抢般夺过钱纸。她捧着钱纸,盯着它,许久后忽而抬头,看向绿红,“你离远些。”
秦姨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虚弱,可绿红却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几步,惊惶地看着秦姨娘。
她虚虚抱着钱纸,似是恢复了精气神,又重新变成那个艳压群芳的贵妾。
绿红就看着秦姨娘拿起一张钱纸,撕成一块块纸片,一片片的,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这就是你平日里用的货币吗?”秦姨娘双眼弯起,眼角皱褶重叠,泄出丝丝陶醉,“沁儿,阿娘很快,很快就来陪你了”
刹那间,火舌猛涨,转瞬吞噬了所有钱纸,只留下一地荒凉。
李沙棠无聊透顶,又不愿与人交谈,于是自发地走起偏僻小路,做贼似地绕过主人家的婢女,带着玉树溜进府里的一片小树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