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杨家村的清晨总是带着一丝湿漉漉的凉意,薄雾笼罩着村口的池塘,水面平静如镜,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激起一圈圈涟漪。
几个村民正忙着在池塘边打水,一声惊叫忽然打破了宁静。
“哪个憨货往池塘里丢东西!”
一个村民瞥见池塘里漂浮着一坨黑色不明物体,他骂骂咧咧地走进那团东西,却在看见真容的那一瞬,吓得跌坐在地。
“死人了!”
那村民面色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团东西,那赫然是个面皮肿涨,杂草般的头发贴着面皮,穿着脏污道袍的道士!
“快去报官!”
与此同时,李沙棠正坐在窗边,托腮望着远处的山峦。
她少时便去了陇右,长到现在只见过沙丘,还没见过这般青绿的山峦。
想着想着,她便舀了口鱼羹汤,吸溜滑进胃里。
这羹汤鲜嫩又热乎,李沙棠不过喝了几口,胃里便极度妥帖,舒适得她不想动弹。
她不由得想起前几日在乡村山林里晃荡、天天吃糟糠菜的时候。
她那时心中还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幻想,觉着过不了几年,她就可以风风光光、光明正大地归家,叫阿爹刮目相看。
可现在她其实也没受什么委屈,可她的眼泪就是会不受控制地滚下来,滴滴砸在桌子上。
“你怎么了?可是羹汤不合胃口?”崔杜衡犹豫了一下,还是舔着脸凑上来。
他实在不知道李沙棠昨日为何要对他摆脸色,他不弄清这个问题,他今晚会睡不着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