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主赏赐。”

长乐以前经常跟父皇睡一起的,但是男女有别,哪怕亲生父女,成年与孩童也得规矩,穆卫祈都是让她扳直了身体平躺睡的。睡不规矩,他都就纠正的。

长乐如今平躺在吕宣身边,睡得很安稳,身子一点都不乱动,没有知觉的左手就挨着吕宣身体右侧。

吕宣睡不着,她敢肯定,自己染病绝对是被地牢里的老鼠咬了,她要效仿老鼠咬人。

吕宣微微侧身,撩起公主的长袖,低下脑袋,那神情姿态太像只暴躁的母虎,张开满是苦药味的口,朝自己女儿的左臂咬下,哪怕嘴里血腥,她都不肯松口。

“现在她也要得病了吧。”吕宣高兴想道。

未央宫里,阿芸阿彩问皇后道:“为什么不让小公主回去呢。”

“她父亲不管,我何苦要强迫。我平生最厌恶不听我话的蠢货。”南玉锦治人无数,但可不是喜欢热脸贴冷屁股的圣母。这晚皇宫内,很少人能安眠。

就连在建章宫的穆卫祈,也在后半夜咳出一帕子的鲜血,然后独自偷偷烧掉。

第118章

等到天将破晓时,李厉戴着面纱,跪在吕宣的床前,低声耳语了几句。

“莫爷爷的徒弟说,公主与我不能相见?”

“是的,娘娘。那位道长说,若相见,必有一死。”李厉说完,便起身扶吕宣半倚在床背上,随后又跪下。

“莫爷爷的话绝不会错,我信他。但该死的是她,绝不是我。”吕宣冷冷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公主,眼中满是仇敌般的厌恶,毫无母亲的慈爱。

“生她时我活了下来,染上瘟疫我也挺过来了。南玉锦说,这病从发热起,熬过三日便无大碍。今天已是第三天,昨夜我出了一身汗,今早甚至觉得身体比往日轻松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