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怎么可能不疼,我不要娘亲再受任何肌肤苦痛,面色有刺字如何?那是娘亲保护我的证明,我身为太子,都不嫌弃,凭什么他们敢嫌弃。谁嫌弃你,我就杀了谁。”

太子额间青筋暴起,一把踹倒火盆,烧红的木炭四处散落,烫坏了价值千金,波斯国带来的羊毛地毯。宫女太监们一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十二岁的太子当过俘虏,流落过民间,原本他性子是随了母亲的,说话都轻轻的,柔柔弱弱的不似男孩子。

流落民间的时候,因为偷吃被逮住,脑袋被人拿木棍砸过。后来被俘虏又亲眼目睹了母亲被人,从此变得疯疯癫癫,性格暴躁,连说话都是如同野兽般嘶吼状态。

“儿,别生气,快走吧,快走吧,娘晚些时候来看你。”

“我不走,不走。”他揪起跪在地上的太医,打掉他的官帽,吕宣赶忙命人去拦,可太子简直力大如牛,众人都拦不得。她呆滞坐着,泪眼婆娑看着发疯的大儿子,如同木偶般一动不动,因为她知道他胡闹不了多久。

果然没过一会儿,太子就开始浑身抽搐,左脚绊右脚的走了几步,跌倒在地上,开始口吐白沫。

好好的孩子因为被人打坏脑袋,就得了这羊角风的怪病。他当不了太子,吕宣知道,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当下一任帝王,夫君封他为太子,只是可怜他罢了,等夫君把他的原配妻儿接回来,他们迟早要让位的。

吕宣性子柔弱,但是不傻,她什么都知道。她跑过去抱住儿子,看着他抽搐不停的嘴角和猩红的双眼。“是娘嫌弃自己丑。”她抑制住哭腔道。

“不……不……”太子艰难吐字道。

太监宫女们这才敢把倒在地上的太子抬回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