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眸,用纱布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清理掉,然后将瓶子里的药粉取出一点,像是撒面包屑似的撒在了伤口上。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并且异常冷静,她的手甚至都没有一丁点颤抖。
看来适应很快。克洛德眯起眼,胡思乱想着。
只是缠纱布的时候有点用力,拉扯起一片痛麻,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瑕疵。他刚想说“终于可以把索格辞退了”之类的冷嘲热讽,忽然腰上一紧,两条细瘦的手臂从后面抱住他。
“……”他莫名觉得喉咙一哽。
“会好起来的。”她的声音极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露莎经常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雨雪终会停下,草木亦会重新萌发,因时间而深刻的伤口也总有被时间消磨的一天。
他没有说话,覆上她的手背。
仿佛有根软刺扎进他的心里,刚扎进去的时候没什么知觉,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埋进了最深处,无论如何也弄不出来了。
半晌后,她松开手,含糊不清地说:“我先回去了。”
“……在这儿待着。”
棠微微睁大眼:“……啊?”
克洛德斜着横了她一眼:“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指了指伤口,“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她的脸立刻涨红,眼睛瞟向别处。
他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道:“现在……有心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