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拉开了窗户,城堡建筑的大门被卫兵包围,而这个房间位于建筑的侧后方,巡逻守卫的人零零散散。
寒夜的风将他额前的刘海吹开,他的目光扫过被层层包围住的城堡大门,最终停在那个身材魁梧的骑士长身上。即使隔了许多年,他依旧很熟悉那个人的身影。骑士长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个人必然也来到了这里。
想起西格刚才说的条件,得到消息的士兵必然会尽快控制住“杀戮女神”号,而他必须要在士兵抵达之前赶回船上,不然便永远也无法离开罗利特岛了。
二楼距离地面并不算高。怀着一种恍如隔世的感叹,他仰头看向繁星点缀的夜空,这片星空与他当年离开布达希时抬头所见的很像。同样的星河灿烂,同样的浩瀚无垠,同样的,夜空之下是比夜色更为深沉阴暗的人心。
身处漩涡中心时往往看不清真相,有些事情注定距离越远越清晰。
他用窗帘将匕首上西格的血擦去,每当这些闪烁着森然光芒的武器被血液沾染上,他总会强迫自己去擦拭,直到刀刃重现银光,好像这样就可以避免那些血污蔓延至心里。
他知道必须要控制着自己不去享受杀戮的快意,否则跟那个人有什么区别。然而尽管很多时候他都在强迫自己克制,积蓄起来的情绪愈发可怕,只要有一个可以宣泄的缺口,他就会遏制不住地放任自己沉湎于危险中以获取些许慰藉,哪怕是面对着生死的抉择。
只有这样才能感觉到身体是被自己掌控的,只有这样才能体会到生的存在。
但是现在不行,他有必须从其中挣脱的理由。
房门被冲撞开,冷风从窗口灌了进来,沾了血迹的窗帘被风吹得肆意飘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