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特看着他:“让你想起了什么吗?”
他笑道:“陈年往事而已,都快忘记了。”
“一口酒就能回忆起的往事一般都不是什么平淡的事,”布鲁斯特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声音缥缈,“人总是想用酒来麻痹自己的大脑,以防那些回忆猝不及防地翻出来打乱现在的生活,喝醉了什么都忘了,对吧?”
霍斯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着:“听说一边思念着往事一边喝酒的人,醉后的梦里就能看见那些过去的人和事,但我却从来都没有梦见过。”
这句话令霍斯产生了些许兴趣:“怎么说?”
“如果仅仅是喝酒就能重现往日的场景,我一定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这样才能有几分希望看到我那可怜的女儿,”布鲁斯特的语气变得低沉了,他的口齿有些含糊不清了,“可事实却是,我醉生梦死了十几年,她却从未来过我的梦境。”
他不想谈论这个悲哀的话题了,这是在逼迫他去回想那段痛苦的岁月。
但是当一个人感到痛苦时,他往往会用另一个人的痛苦来减缓自己难以抑制的悲伤,布鲁斯特是,他也是。
所以他想到了克洛德,他似乎从来没有见他因为那些往事而借酒浇愁过,有的只是对凡弥伦海军越来越凶猛的攻击,也许他将满腔的怨怒化作了对代表着国家的军队的报复,在连天的火光中才能为自己那颗疯狂压抑的内心带来些许慰藉。
“哦,霍斯,你是想通过克洛德的经历来告诉自己还有人的人生比你更加悲惨而得到一点点的安慰吗?”布鲁斯特眯着说。
他笑了笑:“这有点龌龊,是吗?”
“人性使然,”布鲁斯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过往后大概并不是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