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自家船长的脸色非常难看,阴郁程度堪比上一次在他没睡够的时候去敲他房门。
“你可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布鲁斯特撇撇嘴,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刚才叫了她两声理都不理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安心撩妹,别管有的没的。”
布鲁斯特:“……噢。”
他顺着布鲁斯特所指的方向走去,不消片刻便走到了之前他们所经过的水潭。
手持银瓶的精灵已经不见了,只有一个纤弱寂寥的身影抱膝坐在水潭边,她歪着头看水中自己的倒影,看了一会忽然将手伸进水中将倒影搅散,待水波平静之后又搅散,重复了数次,乐此不疲。
很无聊。
他这么想着,走上前去打算嘲笑一下她的脆弱。走到旁边还未开口,她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颓然低下头去。
克洛德一口气憋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异常难受,但是他又不能任由那些酝酿已久的讽刺话语说出去,因为他刚才发现少女的眼角有一点微红的颜色,刚才看他的时候睫毛也湿漉漉的。
尽管她的表情再冷静不过也没法遮掩这个事实。她哭了。
非常安静的、沉默的哭泣,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看上去应该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