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翻过身,趴在床上用力抓了抓头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手札上,企图将有关克洛德的一切都抛之脑后。
手札在刚才的混乱中被掀至最后一页,纸张上龙飞凤舞的字迹记录着吟游诗人炽热又深情的心意。
“我踮起脚窥探天空,星辰如同我炽热的心,月光承载着我的思念向你缓缓流去……”
棠猛地合上手札,一头扎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吟。
静默了半晌,她重新抬起头,一脸认命地打开被她翻阅过无数次的那个篇章,关于环山的篇章。明明已经看过了许多次,有些话语她甚至可以背诵下来,但此刻她却依旧逐字逐句地看过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忽然,门外响起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佩拉轻柔的声音:“棠,你睡了吗?”
棠记起了她们是两个人一间,便赤着脚下去开了门,佩拉站在外面,见她出来脸色一松,边走进去边说:“之前你离开的那么突然真是吓死我们了,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她嗫嚅着说,转身窝回被子里。
佩拉关上门,脱下了外衣躺到她的身边,学着她的样子趴在床上,托腮看她:“你今晚情绪好不对劲啊,雷忒恩说你少女怀春却口是心非不愿意承认。”
棠没说话,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只露出一个发顶,声音闷闷的:“嘴长他身上了,一天到晚就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