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开口,语气变得陌生:“随便你。”说完他退了一步,低头审视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下。
这声笑令棠的心轻轻一动,她想到刚才咬他的那一口,抬头见他果然在盯着伤口看,但是表情却很奇怪,说是释怀又好像有些不甘心。
“那,需要告别吗?”棠试探着问。
“告别?”克洛德掀起眼皮,转身走上了楼梯,头也没回,“没那个必要了。”
棠愣了一下,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有一种空落落的情绪涌了上来,她甩了甩头,想着果然不能和他靠的太近,自己的心情已经受到影响了,果然远离才是正确的办法。
无论是环山还是他,都不应该再靠近了。
很多时候,人们会把话说的太满太圆,当一些不符合自己期望的事情发生时就会自我唾弃和后悔,这种情况一般被称为“打脸”。所以当棠窝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黄金戒指时,她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疼。
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在旅店门口,克洛德是如何将戒指不容抗拒地套在她手指上,想起在藏书室柜子里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又想起了很多她曾经没有注意过的,两个人相处时的细节,最后又想起她在他手指上留下的那个牙印。
这导致那本手札中的文字就像小飞虫一样从纸页中飞起,绕着她的脑子不停飞舞旋转,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啊啊啊啊啊真是烦死了!为什么那么烦!
棠一把将被子掀过头顶,在床上使劲翻滚了两下,想要把那种心慌意乱的情绪发泄出去,但是毫无用处,她的心跳似乎越来越快,手放在心脏的位置能感觉到皮肤下急躁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