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云抬眼看她问:“你承了萧九爷万贯家财,本可在后宅安度一生,为何要抛头露面出来行商,还去争灯油佥商之任?”
林婵道:“九爷这些年行商不易,好容易打下的基业,岂能在我手中败落!十四年前白塔寺灯油案,九爷的父兄遭刑斩,家破人亡,他没了姓氏,屈居国公府门下求庇护,看人眼色,日子不好过。我父亲乃前詹事,亦因此案牵连,被贬浙江知府同知,迁任途中,母亲染瘟疫亡故,实在痛心。九叔与我,皆为灯油案受害者,此次太庙皇寺换用山茶灯油,我争佥商之任,只为重蹈旧路,探查当年之案。”
第114章 谈心
接上话。乔云云听了林婵一番话,想想道:“人都说,戏子无义,婊子无情。你我素不相熟,此时聊了两句,怎就将掏心窝子的话讲了,不怕是魏公公命我来套你的话?你得了灯油佥商之任,可晓多少人眼红嫉恨,欲除之而后快!”
林婵道:“旁人不敢讲,你定不会。”
乔云云讽道:“就因我一身的伤?或是施得苦肉计!”
林婵道:“因我知你是谁。”乔云云愣住。
林婵接着道:“你原名沈娇,父亲乃常山县县令沈文良,十四年前因灯油案问斩,你被发卖,几经周折,堕入风尘。你聪明淑秀、精通琴棋书画,非愚钝麻木,同为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你怎会出卖我哩。”
乔云云问:“可是萧九爷告你的?他现在何处?”
林婵道:“确是他告我的,但他已死了。”
乔云云道:“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