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彰及女子已近在跟前,林婵道:“海棠本就无香,不过,史有载,昌州海棠有香气,却早已不可得。”
那女子听了,笑着插话道:“我觉得垂丝海棠,花瓣粉中透红,有杨贵妃醉酒之美,比西府海棠更胜一筹些。”
林婵道:“各花入各眼,各有心头好,无需争辩。”
那女子忙道:“岂敢,岂敢。”搭手见礼。
萧云彰道:“我妻林婵。”又指道:“她是我松江大布店铺的管事,名唤唐韵。”林婵点头,态度生疏。
萧云彰笑问:“园子游得如何?”
林婵却问:“何人造的?”
萧云彰道:“乃我亲自规划、指挥工匠建制。”
林婵冷笑道:“怪不得呢。”
萧云彰笑问:“这是何意?”心暗想,看她神情不欢不喜,语调不阴不阳,怕是要贬损我一番,且听她说。
林婵道:“游了一圈儿,处处附庸风雅,俗不可耐,毫无审美,只知华丽堆砌,金银铺陈,尽透奸商的恶趣味。”一时空气凝滞,皆缄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