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琼枝微微瑟缩了一下,猛地转过身。
面前是一个清瘦的,脸色惨白,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亵衣赤着双足。
“参见如嫔娘娘。”濮琼枝向她行了个标标准准的礼。
如嫔上下打量她一番,半晌嗤笑一声。
“你给我行什么礼,这儿又没有旁人。”她说着转过身,又半回头眯眼看着濮琼枝。
“瞧你锦衣华服珠冠戴的,和我这样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女人比起来,你才更像是上位者主子娘娘呢。”
她说着,又几步走到濮琼枝面前,“说吧。皇后让你来做什么?”
“妾身受命入宫觐见,皇后娘娘让妾身来拜见姑母。见姑母一切安好,妾身就放心了。”濮琼枝淡淡道。
她算是明白皇后为什么让自己见这位姑母了。
恭宁伯爵府安好,这位如嫔自然也安然无恙。同样地,若是如嫔出了什么事,她到底是伯爵府出来的人,九族之内挂连着呢,谁也逃不掉!
皇后这是在告诉她,想彻底撇清和宫里的干系就不可能。
朝堂、后宫、世族、百官,根系彼此纠缠着,而她掌握巨富,若无稳固靠山,早晚都得任人宰割。
濮琼枝出神片刻,看向如嫔,观察她的反应。
她故意这般说,只是想展现恭宁伯爵府对她的冷漠态度罢了。
明明她过的并不好,可她偏偏就是要这样说。
只是,瞧着如嫔对此并没有多大反应。
想来,这些年的磋磨,她也早就心如死灰了……
濮琼枝几步转过身,用帕子将座椅擦干净,就这么兀自坐了下来。
南宫菡紧盯着这个反客为主的女人,“你是谁的媳妇?阿风?还是阿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