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琼枝察觉到周围的宫人肉眼可见地减少,四周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

等到了如嫔宫殿门前,寒意油然而生,有鸟雀的叫声响起,莫名地孤寂凄厉。

“宜人,这便是如嫔娘娘的住所了,杂家便不进去了。”席小内监说罢,侯在门口等着送她回去。

濮琼枝微微颔首致谢,带着警惕的春景进了那道老旧的宫门。

走了没两步,二人便发现地上厚厚一层灰。

“有人吗?”春景问了一声。

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寂静得可怕。

“这里是很久没有人来了吗?”濮琼枝有些困惑。

她几步走进正殿内,没看到人影,灰尘在光影中密密麻麻地。

濮琼枝看着一旁断掉的琴,地上到处都是撕碎的、涂黑的画,还有结了蛛网的棋盘……

她一点点看过去,心中五味杂陈。

这宫殿里的一切,都宣告着这个女子的挣扎与痛苦。

濮琼枝站在这里时难免感到迷茫和恐惧。

对自己来说,嫁入恭宁伯爵府,是她的一次跳板,也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归宿。

她苦心积虑经营的转折点,可那里,对于如嫔来说,却是起点。

她从旧时辉煌的恭宁侯爵府嫁入皇宫,成了皇帝的妃嫔,是不是也梦想着自己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濮琼枝心中涌起一阵悲哀。

“很悲哀,曾经的侯府千金,如今过的像个被囚禁的犯人……是吧?”

一个空灵而又幽怨的声音像是一股冷风嗖地钻进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