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靖提着竹篮走进马车,随手将篮子放在了车内的案几上,从中拿起一个石榴端详。
良久,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刃,将石榴剖开,一分为二。
红色的汁水迸裂沾湿了他的手,颗颗晶莹饱满的红色石榴籽顺着他的衣摆滚落到柳青骊脚边,柳青骊缩着脚躲去一旁。
柳靖取过托盘,慢条斯理地剥着石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
柳青骊却生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来,他每每露出这样的笑容,就意味着,有人要死。
上一个,是骆家。
这一次,是谁?
地上落了一顶被风吹来的月白色幂离,正在采茶的阿采弯腰捡了起来。
她用带着薄茧的粗糙指腹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轻纱料子。
好滑好软,料子细密,如烟如雾,一看就是贵人才能用的好东西,怎么会吹到这里来。
阿采偷偷张望,没看到有人出没。
只是一顶帽子,贵人应该不以为意,如果一会没人来取,她就当做无主。
阿采望着天,偷偷祈祷千万别来人。
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来,阿采壮着胆子试戴了一下幂离。
幂离里有一股淡淡的熏香味,说不出是什么花,有桂花,茉莉,梨花,错综复杂,但馥郁清甜。
可以猜测这顶幂离的主人,应该是一位娇娇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