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他便对这个表妹有好感,表妹却只将他当做哥哥。
她没有亲哥哥,也没有堂哥,唯有他这么一个表哥,便对他有所依赖。
但对他的依赖,却不掺杂任何的男女之情。
她看他,和看冯涣、冯濛没有两样。
二表妹姻缘不顺,他试图等待,换取一个机会,于是婉拒了父母为他选的亲事。
甚至在父母面前不经意提及,表亲也可成亲,是为亲上加亲。
父亲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只是不久后,议亲的画像多了起来。
他便知道,没有可能了。
他从未在二表妹脸上见过这样浓烈的爱意。
天上地下,眼里都只能看见他一人,喜怒哀乐也仅因他一人而动。
他知道,她一直都很会爱人。
只是可惜了,那个人,不会是他了。
冯漳在屋里静静待了一会,收拾好心情后,才提着鸟笼去找祖父。
冯昌颐见了练鹊很高兴,问他从何处寻来的。
冯漳只好解释说,机缘巧合下在村口碰上一位卖鸟的贩子,从他手里买的。
冯昌颐并未怀疑,高兴地提着鸟笼进屋,还说今夜的宴席,要与他多喝两杯。
家宴在戌时。
酉时时分,他如往常那般,与弟弟们一起去浴堂。
推开竹帘,绕过屏风。
云雾缭绕的池子内,赫然坐着一个不可能在此出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