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事后为了弥补过错,对她松懈了少许,可自从她频繁去将军府和霍令仪待在一处,他又渐渐恢复原态,甚至变本加厉。
翠微不知去了何处,屋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人。
她心神不宁,走到屋内一处角落,那里供奉着她母亲的牌位。
柳青骊点了三炷香,看着上面的名字怔愣出神。
慈母阮如意之灵位。
她的母亲只是柳侯爷的一个妾,虽是府里唯一的妾,却不是一个受宠的妾。
甚至外界所言,平阳侯深爱自己的妾,都是一则谎言。
不然,为何人死后,府内却从未立过她的牌位。
这还是她偷偷给她立的。
阮如意因病而死,走得不好看,裹尸布一裹,不知扔去了哪个乱葬岗。
那时她年纪小,等她长大了,想为她找一找尸首入土为安都费劲。
香灰落在她手背上,灼烫了一下。
柳青骊回神,正要插入香炉中,就被一双粗粝的大手握住她持香的手。
柳青骊惊吓了一瞬,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走到一旁站着,对不知何时出现的柳靖冷静说道:“父亲,您是来为我母亲上香的吗?”
柳靖对她显而易见的抗拒视若无睹,随手将香插入香炉中,吹了吹牌位上不存在的灰尘,温声道:“今日去将军府,领了一卷画回来?什么画,也给父亲瞧瞧。”
柳青骊垂眸应答:“丹青阁来给令仪姐姐作画,顺便为我们两人画的,画作粗糙,恐不入父亲的眼。”
柳靖却很是不满,冷冷觑她一眼:“青骊终归是长大了,都有自己的秘密了,可父亲不喜欢你有自己的秘密,取出来,给我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