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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骊眉心一跳,问道:“哪幅画得令仪好看?”

喜鹊指了指左边的:“这幅青色绫布的,画得很细致,可以说分毫不差,他都注意到小姐你脖子上有颗痣,可见平日里一定时时注意小姐,观察小姐。”

柳青骊侧头,凝眸一看,果不其然。

霍令仪抚摸上自己的脖子处,她记得确实是有一颗痣。

再看红色那幅图里的自己,脖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对上柳青骊看来的眼神,颇有些羞赧地抿唇笑了下,柳青骊也回以一抹淡淡的笑容。

转头回去的时候,柳青骊脸上的笑容逐渐淡去,眼底有几分萧索。

景王画艺不精,竟比不上孟玄朗对令仪的情意。

霍令仪在听过喜鹊的话后喜笑颜开,指挥她把画像挂在屋中显眼处。

先是选在博古架旁边的墙上,但嫌弃太过偏远,于是转移到床头外瓶花的地方。

正好有块空地,挂上去后,和瓶花相得益彰。

柳青骊把画轴卷好,与霍令仪在屋中闲聊了一会,才告辞回家。

平阳侯府。

柳青骊心事重重地抱着卷轴跨过家中门槛,正巧与送客出门的父亲迎面撞上。

隔着回廊,她垂首行礼相送,之后才折返回自己屋中。

她不敢把画挂起,只能小心藏进箱笼里,她害怕被父亲诘问,也怕被他私自处理。

从前他就是一个掌控欲极其强烈的人,只允许她做他批准的事。

近些时日,他醉酒后失态将她当做过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