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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和弟弟都骑着马,马车里只有她们母女二人。

霍令仪今日穿了件桃红色的齐胸襦裙,肩臂上挂着一条浮光锦披帛,梳了简单样式的双螺髻,插了一对珍珠步摇,配以

海棠春色的头面,衬得容貌越发娇艳动人。

“怎么没戴我送你的那支蝴蝶簪?”

霍令仪抬手往头上摸去:“装点得太满了,就没戴。”

冯衿往她头上看去,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寡,如今倒也合适。

她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说道:“倒也是,没戴就没戴吧。你可知道那根簪子上的珍珠,还是太后赏赐给你的。”

“太后送我的?”霍令仪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根簪子的珍贵,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冯衿握着她的手,笑道:“当年太后得了三颗南海进贡的珍珠,一颗给了长公主,一颗给了她刚满月的外孙宜丰公主,剩下一颗给了你,太后说你与她有缘,就当是给你的及笄礼。每年太后寿辰,你都会佩戴,我就没提醒你。”

霍令仪对过往印象模模糊糊,都不记得自己什么场合佩戴过什么首饰。

只是那根簪子实在好看,除了心血来潮会佩戴,就只会在出席隆重宴席时戴。

前不久丢了,所以才疏忽。

霍令仪歪头,不解问道:“我与太后有什么缘分?”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在哪儿出生的?”

霍令仪对此倒是略有耳闻,“是个寺庙,奶妈说,您是个极信佛的人,每月都要去灵泉寺上香,当时身怀六甲也坚持前去,然后就在灵泉寺发作了。”

冯衿笑道:“嗯,当时太后也在那儿,她被先帝送去灵泉寺清修,那会她肚子里怀着景王,我们一前一后发作。你倒是个机灵鬼,知道不让我受苦,早早就出来了,但景王却折磨了太后一夜,临近天亮才出生。”

霍令仪小声嘟囔道:“原来打娘胎里就知道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