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后厨运货进出的通道。
后门附近空置了几个灶台,墙角堆放着成摞的柴薪。
霍令仪毫无防备地一脚踏出后门,刚一冒头,如惊弓之鸟,马上又缩了回去。
苏祭酒的人竟然在院子附近徘徊!
因为猝不及防,她后退一步时根本没来得及跟身后的人商量。
后背撞上硬邦邦的胸膛,脚底踩上软绵绵的脚背,脑袋还磕到了某个人的下巴。
“霍、令、仪!你故意的?”霍令仪能听到他咬碎后槽牙的声音,嘎吱嘎吱,仿佛下一刻就要把她脑袋咬掉,霎是凶狠。
霍令仪抬头看到越少珩那张生气的臭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少年冷酷着一张脸,五官变得锐利极有攻击性,皱着眉头微微不耐烦,浓黑的眼珠子里似是聚集了浓稠的乌云,里面正在电闪雷鸣,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很紧,隐隐可以看见咬后槽牙时凸起的骨骼形状。
凶狠阴鸷,浑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可怕气场。
但霍令仪不得不承认,人只要长得足够好看,就算生起气来,也是赏心悦目的。
像怒放的牡丹,充满了鲜艳生机。
如万潮奔涌,如波诡云谲,如浴火冰裂,真是危险又迷人。
实在少见,霍令仪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模样。
因为罕见,霍令仪不由多盯了一会。
不带任何褒贬,与人无关,纯粹只是对这张脸的欣赏。
她在打量他,他也在打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