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官员只敢避重就轻,唯独他一查到底,就连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毫不留情,可见是个冷血无情之人。
虽说他监管国子监十数年,也没出过什么岔子,但任何人任何事都经不起细查,万一他手底下的人不干净,他也难逃追责。
苏祭酒站在厨房门口往里面看了眼,里面油烟鼎沸,人事繁忙,此时也不好兴师动众,他们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静观其变。
杂乱的后厨,人人只顾着忙自己案桌上的食材,少了两个人也无人察觉。
霍令仪领着越少珩从灶台旁的走道离开。
越往后头走,油烟越稀少。
抬头看见越少珩的脸比灶台的锅底还要黑,一股报复的痛快感让她感到身心愉悦。
一炷香之前,她被越少珩拉着夺命狂奔,忽然意识到后面的追兵追捕的是越少珩,而非她。
她甩开越少珩,示意他们兵分两路。
她才不想被牵连。
越少珩却不许:“此地我不熟,万一你通风报信怎么办?”
霍令仪摇头,一拍胸脯保证道:“不会的,我就站在此地等他们,你往西跑,我给他们指路东边。”
这话骗骗傻子还行,越少珩可太了解她了,他们就是一丘之貉。
越少珩干脆一撩袍琚,拉着她坐在游廊长凳上:“我不信,大不了都不跑了,到时候我把你女扮男装的事捅出去,大家一拍两散,你觉得如何?”
霍令仪不觉得如何,当场就想偷跑,奈何他一直抓着她的腕子不许她独自逃脱。
他像捕猎的鹰,而她就是那只倒霉的兔子,被他的利爪牢牢擒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