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江野的目光在越少珩露出的虎口处凝住了,上面有一排整齐的牙齿印!
总不能是殿下自己闲得无聊咬的,这样的樱桃小口,除了姑娘,他实在想不到其他解释。
好泼辣的小娘子,竟然敢在王爷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不对,整件事最离奇的应该是,景王竟然允许别人碰他,还没有血溅三尺!
景王开府时年方十六,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院子里原本是配了婢女伺候起居的,但有些婢女不懂安分守己,生出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若只是花枝招展的打扮,没打扰到近前,殿下不会当一回事。
偏偏有些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胆敢给殿下下药。
他依稀记得,那一夜整个王府灯火通明,从上至下彻查了一遍,与此事相关者全都下了狱,剩余那些没参与的奴仆
一律发卖,重新换了一批人。
此后也再没有奴婢近身伺候过,都是由他和青山两个人照顾景王的起居。
殿下不喜欢女人靠近他,那今日车上者,何许人也?
江野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也仅有六成把握。
“殿下,马车在外面了,可要继续出城?”
越少珩意兴阑珊道:“不去了,打道回府。”
江野已经退到门边,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心询问道:“那两个锦衣卫,可需要属下去警告一番?”
榻上的主子迟迟没有定音,江野弓着的身子僵在原地。
车厢内一片寂静,忽听闻上头一阵动静。
抽屉磕碰发出闷响,香炉瓷器起盖擦碰,金器在瓷器边上划过,细粉砂砾研磨声簌簌作响。
时间仿佛凝固,一切都慢得惊人。
江野动也不敢动,自知失言,额上隐隐有冷汗落下,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等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