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世族做事一贯有偏私的作风,若都比不过谢兰淑,众人都没脸,也就很少提起。多的是夸赞自家晚辈男红出众,德言容功样样俱全。

谢兰淑的身份低微,不能出入高门宴席为自己扬名,也就吃了这个暗亏。

陈岚又提出要重新宴客,花轿、亲迎和拜堂都可以免了,但是聘礼要补上。

之前给谢家抬的是彩礼,进了谢家的口袋,谢兰淑没有拿到。聘礼是谢兰淑个人的,他有这笔财产的支配权。

给陈岚娶夫的聘礼早就备下了,陈家和许父都不缺这点钱。名头都给出去了,也不能克扣别人实实在在的好处。

许父应了,他亲手操办这件事。聘礼收拾好了都直接抬到宝英院去,反正按着规矩来,每一抬都压得结结实实。

陈峦成婚时聘礼是一百二十六抬,但陈峦是宗妇,以后要继承家业,万氏又是世族出身;陈岚必不能越过陈峦去,许父算了一百零八抬。

谢兰淑见陈岚一桩一桩的聘礼抬进来,陈府的公账也多了很多办喜事的开支,昨天府里还收了一对活雁。

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也不敢当众闹起来。毕竟他这样位置尴尬的婚前侍夫,被去父留女也是常见的。

一张轻飘飘的休书或者一间简陋的家庙就可以把他打发掉了。

自诩陈岚对他还有微薄的情意,谢兰淑忍不住趁着陈岚刚下值回来正喝茶,房里没有下人,就问她:“妻主要成婚吗?”

那确实也是:“你看出来了?”陈岚骑着马回来的,手指头都冻僵了,握着茶杯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