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很惊讶她为什么带了一个孩童回来,但灵堂不是说话的地方。陈岚把她放在茶房里,让她给大人们烧水喝,自己继续去哭灵了。
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也不是个事儿,又一次哭灵结束,陈岚把她需要的东西都列了个条子。
把赵宝珠要的虚衔也写进去,拢共也没要什么,就是三个人和一个虚衔。陈岚把东西收好,等新帝问她的时候她再拿出来。
这期间陈岚就一直让哑巴团在茶房烧热水,因为茶房的人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加上是陈家带过来的人,也就没人管。
新帝忙着登基事宜、忙着定先帝的谥号和先帝宫君的去处,根本没空搭理陈岚鸡毛蒜皮的小事。
等到哭灵仪式都结束了,准备抬棺扶灵送先帝去寝陵安葬。新帝还是没想起陈岚。
陈岚正愁着什么时候去提比较好,又在宫里撞到人了。方鸿形容潦草,眼下青黑,仿佛哭了几天灵的不是陈岚,而是她一般。
方鸿见了她也说不出话来,把人拉到一处隐蔽的角落,从她的贴身衣物里掏出来一枚玉佩:“请陈员外帮我投到贵君的棺椁里去,我别无所求,只求你这一件事!”
陈岚不明所以,怎么这么突然,没人通知她啊?禁忌感就这么让人上头吗?
“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陈岚再也不怪别人演得老套了,事到临头她也只有这一句。
方鸿不想说,但现在是她求着陈岚做要命的事。哪怕陈岚有机会接近贵君的棺椁,贵君的遗容也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很久之前,你我还不相识呢。”
啊,陈岚算了方鸿考进太医院的年岁,又算了她和陈岁的年龄差。嘶—还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算了,“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你在外面张狂说漏了嘴,我可要告你污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