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明听到她这么想,哈哈大笑:“为何不是看你娘的面子呢?”

笑完又正了正神色:“抱朴无需妄自菲薄,这黄河我治不了。若我当年能看见你的法子,我也是会通过的。”

陈岚挠了挠头,不太好意思地受了大姥的夸夸。

惠明把陈岚写给她的信都拿出来,一个一个揪出了陈岚写字的毛病。又叫陈岚重新写给她看,写了一会儿就叫停。

“你这样写是为什么?在临帖么?不要再临了,写你自己要写的。”

陈岚不懂,她自己随便写的那可是一坨,就写给惠明看:“可是这样很丑。”

这下惠明却点头了:“先这样写着,就这么写。”

惠明让女使找了一本大字,让陈岚按着顺序每天一个字写一百个。给完册子,惠明就说自己下午要吹花饮酒,让陈岚家去。

陈岚只好告辞,饭也没蹭上一顿就回家了。

陈岚却不知道,已经官复原职的李尚书正为她忿忿不平:“怎能如此荒唐?论功行赏都做不到了,谁还做事?”

饶是张侍中已经习惯了老上官的做派,也被她这番虎狼之辞吓了一跳:“尚书慎言、慎言。”虽然是在李府书房,张侍中还是担心隔墙有耳。

“我有甚怕?说出来就不怕人听。哼!”李尚书尤自忿忿,实在气不过又开始写表文请擢陈岚。

李尚书就是太过刚直耿介,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贬一部尚书为员外,也是因为刚直耿介又有实才,所以又留着职位等她升回来。毕竟上面也知道,朝廷能做实事的人不多。

张侍中捏了了把汗,写表文就写表文吧,好歹能文雅些,不至于言语粗狂。

陈岚在东市绕了一圈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