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员外自顾自地感叹几句,乐呵呵地回去写公文。

消息传回京都,满朝哗然。黄河水患是历朝历代的难题,年年征徭役筑堤坝,但雨水一多,还是止不住水患。

如今陈岚此举可以减少黄河决堤,使中原地区免受黄河水灾。保住中原粮产和漕运通畅,可谓大功一件。

下了朝,诸位官员都纷纷和陈相道喜,女子皆成才,可真是虎母无犬女啊。陈相乐呵呵地也夸了夸同僚们的后辈。

待众人陆陆续续回了公廨办公,皇上身边的江女使来传圣上口谕,让陈相到勤政殿叙话。

陈衡心知她与皇帝已经无话可叙,但这一遭是非走不可,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请女使带路,她在后边慢悠悠地走。

果然,陈衡行完礼站定,皇帝开口就是打探陈岚的亲事:“爱卿平日事忙,也该多关心关心家里,听闻岚儿还未娶夫?”

陈衡心里不失望是假的,听着皇帝假仁假义的热乎劲儿多多少少有些腻烦,但她并不能表现出来:“哪里呢,皇上说笑了,岚儿早早娶了夫侍。如今谢氏已经有孕,过些时日微臣也能抱孙了。”

皇上并不把小小夫侍放在眼里:“小孩儿胡闹也罢了,爱卿怎能由着她胡来?娶夫生女是大事,怎能由着微贱之人混淆血脉?”

“皇上说笑了,微臣祖上农家出身,再没有比微臣更微贱的门第了。”陈衡站直了身体,不卑不亢地看着皇帝的旒珠。

多少年过去了,权势确实使人心易变。那么多人辞官离去,她却一点也没悔悟,果然天家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