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申饬了几句就被赶出来了,陈衡也没有很生气,只是默默在心里后悔,当年怎么就看错了人。
低着头走路的陈衡一时不察,撞上了人,抬头一看是太女。陈衡又得行礼告罪。
太女很宽和的样子,一点儿也不计较陈相的冲撞:“陈相乃肱股之臣,孤哪里当得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陈衡耐着性子和太女客套了几句,就离去了。
可能每个太女看上去都有明君之相,有时候也挺盼着山陵崩的。陈衡把脑中的邪念驱散,回到官署喝了杯热茶,就照常处理公务。
虽然黄河汛期未过,但照这水势看,今年必定不会再泛洪,只要及时疏浚河道,往常年份黄河也不会再决堤。工部一行人就决定回京复命了。
吴吏还没从兴奋里走出来,绕着陈岚絮叨:“这下李员外和张员外必定可以官复原职了,上头有了空缺您就可以补上去了。”
陈岚倒没有她那么乐观,两位员外们都好说,她才刚来,升职的可能性不大。但陈岚也没有扫吴吏的兴:“你不若想想你自己升任的事呢。”
吴吏年纪上来了,又无科举功名在身,很少得到提拔。她也笑笑,谢了陈岚吉言。
话不多说,到了营帐二人就分开走了。陈岚也没注意到她后头有人跟着,进了营帐就收拾东西,虽然春雨替她收得差不多,但有些东西带不带回去还是由她自行决定。
自从陈岚留了汴梁郡丞送的伎子过夜,覃生明觉得愈发难忍。她不明白,为何陈岚总是愿意亲近肮脏卑贱的男子,连个老女人也能相谈甚欢,但就是不多看她一眼。
陈岚看着春雨特地分出来的一套衣服,犯了难。这是谢兰淑特地给她装进来的,必须得带回去。
衣服被她不甚勾坏了绣纹,前些日子让绣郎补了,她看着和以前一模一样。但不知为何,陈岚总觉得谢兰淑能看出来这是重新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