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岚开始一边默背论语一边洗漱,等到能闭眼睛时,已经背到了老子。
陈岚也不知是背到哪个子时才睡着。
大年初一,寅时刚过,老夫人和万氏都起来梳洗装扮。老太君年事已高,也被张麽麽叫起来了。
今日陈贵君要代皇后之职受内外命妇朝拜,可不能误了时辰。
半个时辰过去,三人齐聚在前院门口,互相看了对方的妆容,确认没有错漏就上了进宫的马车。
陈岚今天要自己一个人去祠堂祭祖,因为陈相和陈峦都要上朝。
初一众人都忙了一天,但还是聚在一起吃了晚饭。
许父见完儿子,神情恹恹的,不大说话。老太君和万氏面上也没有笑意。
陈岚猜测是陈贵君可能过得不太好,但也没有在席上问。
众人吃了一顿没滋没味的饭,就散了。
谢兰淑今日头昏昏沉沉地,半下午才醒来。
知晓陈岚今日没有外出,他也没有出门,只叫燕草给他用热水擦一擦脸。
燕草一摸谢兰淑的额头,惊出声:“少爷!你发热症了。”
借发酒疯在寒风里哭了一夜,谢兰淑不生病才怪呢。
“不要叫,今日初一,不要让人知道了。打盆冷水擦一擦就好了。”
谢兰淑哑着宿醉的嗓子,让燕草不要声张。
燕草也知道,有些人家很讲究,过年是不能生病的;就悄悄地打了盆冷水,一遍一遍地换帕子敷额头。
直到酉时,谢兰淑的热都没有降下去。燕草狠了狠心,往冷水里抓了几把雪。
如此反复几次,子时之前,谢兰淑的热终于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