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蛰伏的时间有些难捱地过去,发船日亦渐渐近了,前几日早朝时,江风之听到京城盐铁司官员奏报,原定望日出发的扬州运盐官船因暴雨而延迟两日发船。
他准备了几日,直到今日官船从扬州出发,便遣人将左将卫长英与校尉凌月唤来廨署里侧的一间厢房,派崔翊于门口望风。
卫长英率先躬身问道:“殿下召我等前来,可是私盐一事有了安排?”
“不错。”江风之点了点头,正色道,“运盐官船延迟两日才出发,想来不会只是巧合地因为暴雨。梁国公与威王应是想以此为障眼法,让我们捉摸不透此次行船是否有夹带私盐,以免我暗中向父皇上报此事。”
顿了顿,他自袖中取出一卷熟宣纸,徐徐铺展于案几之上,以镇纸压住两端:“你们过来看。”
凌月凑近之后,发现那是一幅以广运港为重心的精细舆图。
一根修长的食指点在舆图中央的广运港口,让左右侧的两人视线汇聚于统一的落点。
“往日官盐船到港之后,会先将官盐运入望归楼一楼,左厢房后的廊道,再沿廊道和广运街运入位于皇城的盐铁司内。”食指随着话音往舆图西侧的望归楼和皇城游移,最后落在望归楼左侧的几个厢房,“而据西市私盐贩及花魁步烟罗所述,此前私盐应便是被存放在这几个厢房之中。”
“所以,”他抬眸看向右侧的凌月,目光停了停,“两日后的送行之夜,凌月便要作为先锋,伪装成花娘潜入望归楼,先去探一探楼内是否存放着私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