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御史台从未听闻有人奏报此事,这……许是中书大人想得过于严重了罢。”
跪俯在地的齐尚书立即附和道:“陛下,老臣身为礼部尚书,亦从未听闻捉钱令史收取暴利之事,若此事属实,一定是那些捉钱令史为中饱私囊才违逆皇命,老臣并不知情啊陛下——”
皇帝不耐挥臂,制止齐尚书之言,唤道:“裴爱卿!”
大理寺卿裴殊自大殿左侧疾步上前:“臣在。”
“人已经关在大理寺了,你给朕好好地查,务必将此事查得清清楚楚,再来报朕!”
裴殊惶恐垂首:“……臣遵旨。”
礼部与千羽卫同威王交厚,而西市巡使凌月则是珏王的门客,两位皇子势同水火,俱为东宫的有力人选,得罪两边都不讨好。
大理寺卿裴殊长叹一声,满面愁容地走下大殿,威王江云霆风风火火地跟上,擦身而过的刹那,悄声道:“裴寺卿,借一步说话。”
二人走在寂静无人的甬道,唯有脚下落叶啪吱碎裂的轻响,已过立冬,两旁的银杏叶已枯黄大半,残蝶似的飞舞凋零,光秃一片的枝丫让宫城显出一抹颓败之色。
“珏王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裴寺卿视线骤然自脚下落叶上移,目色惊愕,恍惚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威王殿下……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