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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面色一滞,却仍坚声道:“你已二十有三,寻常女子到了这般年纪早已嫁人生子,你父皇终日为了你的婚事忧心,你却这般任性,说拒便拒了。”

长公主轻哂一声,“年纪长了些便该随意嫁人么?我不觉得自己这样轻贱。”

“父皇和母后便是因为太着急了,才听从纯妃之言,定了齐睿这么个败絮其中的纨绔,难道母后真想女儿下嫁给这样的人?”

皇后目色动摇,一言不发。

“可我不愿。”

“母后无子,从小便把我当男子养,既学琴棋书画也学治国韬略,甚至幼时让我与三弟比试骑马射箭,为的就是证明我不逊于其他男子,可若到头来只能嫁给这样的地痞无赖,女儿岂不愧对母后从小的期望和教导?”

“若说《女则》,那本就是纯妃陷害萧妃娘娘所致,而非母后所愿,不是么?”

皇后秾丽的眉眼有些黯然,叹道:“此事没有你想得那般简单。”

思及过往,皇后面上浮现万般怅惘,她有些无力地坐在梨木榻上,陷入沉默。

没有生出儿子一直是她心头的隐痛,也因此,她曾不服输地栽培过自己的女儿,让自己的兄长——当朝中书令兼太傅欧阳望带着长公主与几位皇子一同读书。

彼时她与珏王的母妃萧贵妃关系融洽,又因时任太保的萧老将军是萧贵妃的外祖父,长公主便也与皇子一同跟着萧老将军学习武艺。

然而萧贵妃带着珏王骑马时踏伤了突然蹿进马道的五公主——纯妃的女儿、威王的胞妹,尽管明眼人都能看出是纯妃看护女儿不当,可陛下震怒,命她立规训诫后宫及天下女子,《女则》于是应运而生,从此宫中禁了女子骑射,萧贵妃自此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