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心中戚然,下意识去看床头挂着的那柄银剑,马车上的交谈犹在耳畔。
她此前并不知晓这柄银剑是先贵妃的遗物,想起殿下提及先贵妃时黯然的神色,凌月默了片刻,轻声发问:“阿娘可知……先贵妃因何仙逝?”
秋风伴着她的话音轻轻吹拂,顺着翻动的书卷望去,院中的槐树已染上金黄,沙沙地摇曳轻响。
宛若岁月的颤音,一寸寸溯回过往。
秦燕满目秋色,又缓缓叹了口气:“那是六年前的事了。”
“那一年北纣来犯,北地陷落,珏王殿下初上战场,随飞凤军北上抗敌。”
“那时北纣异常凶悍,飞凤军历经苦战,半月之久没有战报传回凤临。”
她垂下眼眸:“这个时候,民间忽然盛传殿下战死。”
“据说先贵妃难以接受这个消息,便骑马佩剑欲闯出宫门,奔赴战场。”
“当时民议沸扬,皆传先贵妃已闯至最后一道宫门,却被陛下所派禁军拦下带回。”
一片槐叶随着话音飘入窗棂,恍若风之长叹。
“殿下凯旋归来之期,亦是先贵妃……自刎归天之日。”
凌月心头一颤,迟迟无法出言接话。
“后来陛下下令处死传谣之人,并明令禁止传扬此事,其中的详细因果,众说纷纭。”
“那一战死伤惨重,可怜殿下才方处理完先贵妃丧事,便强撑精神,四处奔走抚慰捐躯将士的家人。”
说到此处,秦燕饱经风霜的面上无限伤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