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你让女子参加恩科的后患!”
“如今凌状元尚未为官,便惹得同袍嫉恨,若是真让她为官为将,还不知会惹出多少祸端!”
厉声长喝于大殿之内回荡,江云霆侧头睨向旁侧长身默立的江风之,讥讽地扯起嘴角。
“父皇息怒。”
江风之目色泠然无惧,紫袍微动施了一礼:“祸兮,福之所倚。儿臣以为,此事并非祸患,而是父皇之福。”
“哦”皇帝冷哼一声,紧盯着他反问道,“这等丑事竟成了朕的福分?”
江风之神色未变,不疾不徐道:“女子入朝,虽不可避免会惹有心之人嫉恨,兴起波澜,可此波澜,亦是父皇明辨忠奸的澄镜。”
戛玉敲冰的清音让殿内沉郁为之一涤,又如水一般缓缓淌开。
“譬如此次闹剧,看似是因凌状元女子之身招人嫉恨而起,实则,却是由韩天啸之类目无王法,党同伐异的男子所致。”
“今日他们能将女子之身的同袍视为异类,唆众霸凌,用尽腌臜;明日他们亦能将政见不同的同僚视同仇敌,党同伐异,欺君罔上。”
江风之缓缓踱至齐尚书身侧,清贵的玉树之姿让身旁的狡黠丑态无处遁形:“再譬如齐尚书。”
“此等目无王法之徒,齐尚书方才却还出言为其开脱,将矛头转向凌状元身上,是何居心?”
“莫不是真如颜尚书所言,其中另有隐情?”
水中暗流缓缓搅动,又将齐尚书推上风口浪尖,他顿时冷汗直冒,连忙抱芴申辩:“老臣之心,为君为民,日月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