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凌月不好意思垂下眼眸,轻轻一叹,“我与阿娘朝夕相处,自当知道阿娘身体康健,能把出这些也没什么说服力。”
“怎么会呢,”秦燕慈爱地拍了拍凌月的手掌,顺势在另一端的榻上坐下,“阿娘从前找过郎中看病,他啊,与你说的一般无二。”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起来:“我的女儿就是文武双全,做什么能成的。”
“阿娘别打趣我了。”凌月羞惭地指着一页医书,“都是书上写的,阿月才学了一点皮毛呢。”
秦燕细细读着书卷上写满的小注,叹道:“好孩子,难为你如此用心,自龙门宴回来便在钻研这些医理。”
“连龙门宴的处置也不关心了。”
她心疼地看着凌月,将糕点往前推了推:“尝尝吧,娘特意给你做的。”
“阿娘真好。”凌月捧起一个清香剔透的莲子糕,先递给了秦燕,又自己拿了一个,甜滋滋地品尝起来,“好香好酥软啊,娘的手艺真好!”
她拾起方才的话头,弯起眼睛:“龙门宴之事,有殿下在,阿月并不担忧。”
只是殿下的身子……思及此,凌月羽睫微垂,目光落在医书之上。
她不确定自己做这些有无助益,毕竟殿下的身体那般虚弱,想必那是连珏王府太医都棘手的顽疾。
可她若不做些什么,心中的无力便会像藤蔓一般将她紧缚。
秦燕心知凌月忧心之事,也不由得喟然长叹:“珏王殿下是个极心善的孩子,可这样的孩子,为何却那般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