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安鹏义嘴里溢出,一滴滴落在甲板。他笑着,挑衅地问:“三清丸,味道如何?”
赵清随回答不出。他的身体竟不受自己的控制,两腿将他带到甲板中央,而手举了起来——
“别!住手!”他的手高高举起,而后二掌悍然出击,猛打在自己胸口,周身的筋脉在这一击之下寸寸爆裂。
二十多年功力,只在瞬间,就这么散尽了。
后卿蛊的威力便有这般强大,它不仅令人终日痛苦,更能将人变成傀儡。
赵清随从来不敢靠近地牢,因为只要听到笛声,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躯体。
初中蛊时尚能抵抗,如今却是不同,后卿蛊已在他体内深深扎根,再不是他的意志能够抗衡的了。
他会被伍子阳操控着,一步一跪走到师父的坟前,磕头……磕头……一个一个地磕头。
直到他死。
“安鹏义!”穆葭弗一通顺了呼吸,眼前昏暗稍减,便看见一副骇人景象。
长剑贯穿了他的身躯,他痛快地勾起嘴角,扑通一声跪在甲板上。膝盖落处,是他流淌的鲜血。
扑向赵清随的那一刻,剑尖明晃晃地就在那里,他却义无反顾地撞上去。
他并不奢望逼赵清随放手,因为这一击可以被轻易化解。他真正要做的,是把这颗药丸喂进赵清随的嘴里。
赵清随不会想到,他会不躲。
“怎么会这样!”
船梯传来响动,丰楚攸火速冲了上来,出手先点两处穴道。尽管已是十分迅速,可安鹏义的血依然在往外流,只是不如方才一般开了水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