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樱:“别乱动。”她的立场,总是这么摇摆不定。
“好,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赵清随回答穆葭,忍不住狂笑起来,“蛊师说,有一种傀儡术,只要给你种上,你就会乖乖跟着我。小阿葭,这次师父亲自动手,可再不给你作假的机会。”
早该如此了,从一开始他就不该那么的宽纵她,不该处处为她考虑。他应该早早地折断她的翅膀,拔干净所有的羽翼,把她管束在身边好好地疼爱。
他的阿葭他会好好教训,其他的人,都该死!赵清随狂放大笑,远去的海风将他的笑声送去天涯。
正得意间,忽听得衣袂声响,一个身影赤手空拳朝他正面扑来。
竟是安鹏义。
呵,气急败坏之下的不自量力。
赵清随不屑一顾。他长剑在手,只消轻轻刺出,便可轻易化解这徒手一击。
可他错了。
事情并未如他所愿,随着一声血肉破开的钝响,安鹏义直冲他面门而来,钳住他的两颊,弹指间,竟将一颗丸子塞进他的口中。
长剑,穿腹而过。
天地仿佛消声,须臾,听得一阵笛音悠扬响起。
尚在震惊中的赵清随骤然感觉腹中一痛,血脉之中有什么东西被唤醒。
他循着笛声扭头,赫然见一直躲避在船舱中的伍子阳,手里捏着一只小巧的骨笛,正用力地吹着。
他紧紧地盯着赵清随,目光中是快意,是得意,是这十多年来难以消弭的恨意。
刚刚才陷入沉睡的后卿蛊,就这么在他体内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