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什么都不在乎,她就是成了光脚的。不记得谁也这样干过,印象中蛮不讲理,谁都怕他,只好处处让着。
别说,这招还挺好使的。
拂晓之时,他们上了回双星崖的船。
穆葭站在甲板吹海风,遥望远方,陆地越来越远。
不知那个人离开没有。她心里七上八下,头为他捏一把汗,希望他不要被发现还活着。
海浪拍打着船,涛声不住。今儿风大浪也大,很不清静,同她的心情一般,不知何时才静得下来。
没人过来打扰,她盯着躁动的浪涛,思绪不知不觉飘远。
昨夜……
他不知是什么人,却与她如此的契合,就连床笫间的呼吸都起伏一致。
如此离谱之事说出去叫人笑话,稍一回味她竟生出一丝贪恋,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遇见他。可她分明不是随便的人,和安鹏义同床也有一段时日了,却从未有一丝那样的想法。
离岸越来越远,她倏尔生出一丝分离的痛苦,像有一把锯子在她心上拉锯。
她用力地想,想要记起一点那个男人的事。这一次,终于想起来一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
他双眼发红噙着泪,对她说“我爱你,比爱我自己更爱你,你还不懂吗”。
他朝她张开双臂,对她说“我的命就在这里,穆姑娘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