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却推开他,坐起来,捞起被子遮住自己,懊恼地瞪过去。
她很生气!
可男人脸上毫不掩饰的怜爱与不舍,却又瞬间浇灭了她的愤怒。
最终穆葭什么也没再说。她把匕首扎在床头,躬身捞起自己落了一地的衣裳。心里乱七八糟,这辈子做过的最离奇的梦也没有这件事离奇。
她居然跟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一个据说是仇人的男人……不知廉耻地滚在了床上。
无形的巴掌打在脸上,疼得很。
正恼怒想骂,腿间有温热的东西流出来,打断她的思绪,她一时又没了心情乱想,手忙脚乱地擦。
那股气是再而衰了。
最后,她默不作声地穿好衣裳,把匕首又重新握回手里。
“你最好立刻滚远一点,我没杀你,就还会有别的人来杀你。”
尽管愤怒于这个男人,可对师父的怀疑还是让她决定先保住这个混蛋的命。等日后她恢复了记忆,倘若此人骗她,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结果他的性命。
“我知道。”男人说,冲她勾唇轻笑,下床去找药瓶。都这会儿了,他才顾得上背后的伤。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但血已出得不多。除了被刀尖捅出的小伤口,还有几排破皮泛红的抓痕,都是出自她之手。
穆葭脸颊一红,慌张地别过脸去。
一切都那么仓促,身体的某个地方还因为刚才的肆虐而感觉轻微的不适,房间里欢爱过的气息甚至盖过了药味——
而她却要马上走了。
穆葭迈开脚步,于此同时心房隐隐作痛起来。
“阿葭!”背后的男人刚披了件衣裳,赶紧追过来,紧紧拉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要走。”
“我知道你要走。”但他没松手,贴过来叮嘱,“但你要答应我,若想起什么来,千万别犯傻拼命,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