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该知道,谁敢抢我的东西,结局都是死。”
安鹏义也是一笑:“是么,我倒要看看,崖主赐我什么死法。”
赵清随坐在床沿,冷眼盯着对方,而对方也毫不退让地盯着他,眼露刀锋之意。
突然之间,他悄然生出一丝惧意。
与他对视的是一只正值壮年的猛虎,满身的红衬得他更是意气逼人,叫人突然发现——素来沉默的他,竟也可以如此张扬。
而他赵清随,已年近暮年,对上这样年轻的对手,出手不到七成胜算。如今体内被下蛊虫,受蛊虫拖累,胜算还要再降一成。
他动不了安鹏义,不仅仅是因为胜算不够绝对,更是因为——动他便意味着自断一臂。才刚刚坐稳崖主之位的他,过河拆桥会是自寻死路。
短暂的剑拔弩张。
赵清随忽然松了面色,他从床沿起了身:“很好,你敢如此顶撞,至少说明,我给阿葭挑了个好的。”
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安鹏义则面无表情,也顺坡下来:“是,属下此生绝不负她!”
……
穆葭醒来的时候,脑袋比平日里还要昏沉,像被牛蹄子踩过似的。
她在床上挺尸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儿是自己新婚洞房夜,喝了合卺酒之后她便感觉脑袋昏沉。
居然睡过去了么?
坐起来晃晃脑袋,又缓一阵,才见安鹏义坐在桌边,撑着额角浅眠之中。他身上还穿着红艳艳的喜袍,还是一丝不苟、干干净净的模样。
许是被衣裳的摩挲声打扰,男人睁开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