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不大受欢迎。
后来裴樱解释说——咱们自己当小喽啰的时候,在阁主面前也不敢随便吱声啊。
所以,是地位差距造成的结果,不是她人缘不好。
穆葭寻思她说得有道理,也就放弃和人打交道。从那以后,她的生活里只有三个人,师父、裴樱、安鹏义。
裴樱事忙,倒是师父爱来陪她。安鹏义也忙,但每日都要向她汇报,因此也每日都有机会聊一聊。
一幌七八日,生活平静如水,除了嘴里会每日三次雷打不动地冒出奇怪的味道,就好像尝了什么人的一日三餐。
有时她正吃糖,那人来了口咸菜,味道混合在嘴里别提多怪异。
奇怪之处不止这一点——她的梦里总会出现一个模糊的男人的身影,对她重复说着两个字——“等我”。
穆葭每每醒来都会陷入长久的迷茫,恍惚间竟产生了一种梦里才是现实,而现实只是个梦境的感觉。
可怕得很,吓得她点灯到天明。
穆葭数次忍不住想与人说这些古怪,话到嘴边却都奇怪地又忍住了,那些秘密像是什么必须守护的东西,说出口会死似的。
大抵也是不想师父担心的缘故——脑子坏到产生幻觉,怎么看都是要完蛋了。往差了想,说不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呢。
所以,对婚事虽有一些抗拒,但穆葭不再提出任何异议。
“安鹏义,打一架吧!”
“我不是阁主的对手。”白衣的男人坦然应道,阔步走入亭中,将手里的文书放下。
文书内容是他整理的阁内事务。穆葭从来没有耐心看,他却不厌其烦地整理,一点都没有把她这个阁主架空的意思,不禁让人有点相信他说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