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趴在亭子边上,无聊得都要发霉了。
近日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连看点文字都觉得劳神费力,只想求安鹏义,要不……你还是把我架空算了。
她不追求那些权力与富贵,她就喜欢一觉睡到自然醒,有饭吃有衣穿。她骨子里根本就是个没有追求的人。
对杀|人之事,她已感到厌倦与恶心,以至于辗转反侧连觉都睡不好。所以,今天的文书,她干脆看都不看一眼。
此时此刻穆葭只想打个架,痛快痛快。不等安鹏义吭声,已经一脚踢过去——
对方旋身一转,闪身出了亭子,穆葭跨步追上,再出一招。
整个双星崖,能跟她过招的除了师父就是安鹏义了。衣袂翻飞,飞快地掠过……
“阁主!”安鹏义却是个不想打的样子,只是连接她几招,没出还手一招。
穆葭打个没趣,悻悻收了手。
“你这人真没意思。”
那个无趣的男人浅浅一笑:“我永远不会对你动手。”
穆葭皱眉,觉得这话好生突兀。没人要他表忠心,他的口气却像是起誓,严肃得令她觉得更烦躁了。
“安鹏义,”她又坐回去,依然没有一点履行阁主职责的意思,“我是不大想得起以前的事,但模糊的印象告诉我——你不是个没野心的人。”
他抖抖衣摆上的灰,跟进亭子,驻足在她面前,不矜不伐:“我有无野心,等阁主恢复康健就知道了。”
恢复?
她觉得没什么希望。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一句敷衍,于是她扭过头,盯着墙角一枝红梅发呆,懒得再多给他一个眼神。
烦躁。
安鹏义被凉了许久,终于说了句“告辞”,退出亭外。可走出几步,男人又过回头,视线落在女子清丽的脸上——
他有野心的,屹立巅峰,傲视群雄,每一个不俗的男人都会有这般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