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晚宴肯定会再见面,光是想想,她已经浑身冒鸡皮疙瘩了。
目下穆葭起了床,伸个懒腰,换上师父让人送来的华服。金丝银线玉腰带,红底黑纹,十分有阁主的气派。
可惜,她并不喜欢红色。
对了,丰楚攸送给她的黑漆镯子之前被裴樱没收了,她喜欢那个。是时候要回来了吧,一会儿晚宴的时候跟裴樱说。
暮色初现,崖顶的大殿响起了敲钟声。有人来接她了,好巧不巧,正是那个会让她尴尬的人。
安鹏义。
男子站在门口,一身干净的白衣,手中提着他的鲨皮剑,站得笔直。
“好久不见。”穆葭主动招呼。
对方面无表情,琥珀色的眸子依然冷比冬日。他点了个头:“崖主命我来接阁主赴宴。”
转个身,示意她走在前面。
看吧,就说尴尬,照面都不想打。
两人很默契地闭上嘴,一路上没有半个字的交谈。
进了大殿,席位已是定了的。她大致数了数,竟统共不过十二三个座位,不及从前一半。
想来,师父一直将大权牢牢握在手心,并未轻易分权。尤其是两个阁主之位,一直等到她回来,才正式任命下去。
今日参宴只这么少人,不复当日鼎盛。但穆葭觉得,这样的腌臜之地,还是就这么没落下去最好。
“崖主到——”
正感慨着师父就到了,他在上首位置坐下,脸上挂着笑,显然心情很好。
“都入席吧。”
穆葭和裴樱的位子没靠着,分别定在崖主左右。
倒是安鹏义坐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