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一言不发地跟着他,登上甲板。
挂帆,起锚,海岸越来越远,她像是退入了深渊,而深渊,从来都不是容易爬出来的地方。
自西向东的这五日里,前三日她的嘴里少有饭菜的味道,自第四日起,一日三餐丰楚攸便都没落下。
他一直是个报复心很重的人,不是么,怎么可能会轻易说算了。想来,他已很快振作起来,正常饮食了。
想象着他的样子,穆葭勾了勾唇。这个时候,他肯定气急败坏地骂人,开始琢磨如何救她吧。
真好,至少还能偷偷的通过味觉来知道彼此的情况。
大船离港,荡开碧波向远方驶去,渐渐瞧不见了轮廓。
再次踏上小岛,穆葭便敏锐地察觉出很多不一样。永恒不变的,是风中弥漫的淡淡血腥味。
时隔一年回来,双星崖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双星崖,墙角山石上还残留着未冲洗干净的血迹,那次夺权之战中,想来死伤惨重。
听师父说,他原本没想动手的,毕竟那时候穆葭正出任务,他这边缺失了最得力的助手。
奈何旧崖主察觉异心,趁穆葭不在主动发难,赵清随倒成了自保反击。一场酣战下来,他艰难取胜。
师父登顶崖主后便下令清洗,将旧崖主的人全都投海喂了鱼。粗略算算,有一百来人,占了双星崖人数三成之多。
当时穆葭不在,局面煞是凶险,还好安鹏义也是以一抵十的高手。他不仅力挽狂澜,扭转了颓败局势,更是追剿残余,彻底肃清旧势力。
穆葭猜测,他正是在那次追剿中受了伤,被伍子阳救下,才阴差阳错和自己在相府撞见。
照理说,他立了那么大的功,丧魂阁应该交到他手上。可师父宁愿给裴樱代管,也不给安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