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葭提起笔:“对了,何掌柜,时疫已经解了,你可收拾收拾开张了。”
“是吗!”
“骗你做什么,多亏了你的钱,我们才能药材管够。像你这样的好人啊,就该生意兴隆,赚个金山银山。”
何掌柜高兴地搓着手:“这哪敢想,我只盼着小赚那么一点点,把我这祖传的客栈翻新一下。”
穆葭没再说话,一字一字地写着给丰楚攸的信。就此别过,她心里倒也没在滴血。因为只要有骨肉蛊在,即便她远在天涯海角,丰楚攸也一定会朝她追过来。
而她,也一定会找到机会再次脱离双星崖。
她只是在担心——双星崖这等龙潭虎穴,丰楚攸进来会是凶多吉少,所以她一定要赶在丰楚攸找过来之前逃出去。
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不是么,无非是拿命再搏一次。
书写间,嘴里冒起了甜枣的味道,穆葭笔尖微顿,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写。
晌午了,丰楚攸应是看诊忙不过来,吃一颗甜枣顶一顶。除了骨肉蛊,他们还有甘苦虫,是致死方解的羁绊。
最后一笔落下,穆葭搁下笔,趁墨没干,走到师父跟前要了荷包。
双星崖富得流油,师父这荷包里除了几个碎银,余下皆是金锭。她留了些碎银,余下六个金锭她分成两份,放到何掌柜面前。
何掌柜瞪大眼睛,惊讶得结巴了:“好家伙!我打上辈子算起,就没见过这这这……么多钱!”
穆葭笑笑:“多谢何掌柜这些日来的照顾。这份是给你的……另外一份钱,劳烦你连同这封信一起送到磨石村,尽快交给丰楚攸。”
没有钱寸步难行,她已经教了丰楚攸许多生存的能力,分外担心他一个人过得不好。
何掌柜连忙推辞:“不行不行,这么多钱,我怎么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