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骨肉蛊在,就永远别想。
穆葭垂下眼眸,瞄了眼手腕。他拽得很紧,紧得她有些疼。
这个人,习惯了对她穷追不舍,将她逼到墙角,直至她低头屈服。
可这次不同,她已脱离了那个虚假的身份,只要她想,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把这个人扔下山去。
穆葭涩涩一笑:“若真要计较……你可以放下杀母之仇,丰楚攸,我却不能放下灭族之仇。”
那张狼狈的俊脸怔愣了下。
“还记得我说过的么,那颗象牙小球关乎我的身世。它在你丰府出现,原因为何,你可曾想过?”
“……”他张张嘴,突然浑身紧绷。
“它是你大伯的战利品。剿灭我贺兰一族,吞没贺兰一族的家财,是你大伯向朝廷出的主意,你亲爹带的兵。”
她的口吻无情又平静,“也许,我的生身父母就死在你爹的刀下。丰楚攸,你我互为仇人,我不杀你,只因我想要放下,我知你也无辜……可若你非要如此纠缠,我动手杀仇人之子,乃是天经地义。”
丰楚攸的手松了。那当头一棒砸下来,砸得他身形摇晃,几乎没能站稳。
他
花了好一会儿,才吃透她说的这些。
横亘在他们中间的,哪里还是鸿沟,那分明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灭门大仇,是她一切苦难与罪孽的源头啊。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的冷酷无情。
“你骗我的!”
穆葭偏开头,远眺故土的方向:“我已经回故土看过了,要我带你一起再去看看吗?顺便听听村民们讲一讲,贺兰一族被丰家兄弟灭族的故事。”
丰楚攸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