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生灵都忙都很有趣,只有她,在发呆中浪费生命。
余光中,一抹身影从大院门口进来。她掀起眼皮,见来的是丰人豪。
少年还是一袭素衣,自金嫱儿走后,他再没穿过富贵的宝蓝与朝气的绛色。他走到院中央,停顿住脚步,似乎为什么事犹豫着。
他因金嫱儿与生母甄氏闹掰,已经许久没有来见过甄氏了。
毕竟是亲母子,眼下来了东院,终究是想和好么?
穆葭盯着丰人豪,见他犹豫过后又迈开了脚步,却并没有往正房去,而是……拐来了东厢?
“二哥。”眨眼他进了门,站在门口客气又小声地喊了声。
丰楚攸端着食盒回了头,眼露一丝诧异,上下瞄之一眼才应了声:“何事?”
兄弟二人,先前见面从不招呼。
丰人豪嫌弃二哥性情古怪,三天两头气着母亲,平日里可没少当面阴阳怪气。今儿居然自己找上门,竟还是客客气气的。
他不好意思地搓着手,吸了口气鼓作勇气:“从前……是弟弟狭隘了,如今方知二哥对长辈不敬,自有二哥的道理。”
丰楚攸短暂一笑,搁下食盒:“被逼死了爱妾,终于想明白了?”
丰人豪尴尬地皱了皱眉,算是默认。他走进门来,拿起桌上的帕子,殷勤地递给二哥擦手。
丰楚攸慢慢悠悠地接过,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如今想明白了,就来找我,作甚?”
丰人豪:“二哥,我如今被停了月钱……”
丰楚攸:“哦,来借钱的。”
丰人豪忙摆手:“先不说钱的事儿。那个……我爹一回来就骂我,罚我,骂完了罚完了还要考我课业,过不了关便要我去跪祠堂。”
丰楚攸:“听说你书读得不错,常得老师夸奖。这都过不了你爹的抽考?”
丰人豪:“嫱儿不在了,我无心念书,最近有些落下了。”越说脸色越是黯淡。
丰楚攸丢开帕子:“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抱怨你爹不近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