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两尊门神,小小苍蝇都别想进出!
穆葭是从后面那扇窗户进去的,撬窗户的手法已是炉火纯青。
丰人豪打着瞌睡,突然被人拍了肩膀。他回头,惺忪睡眼倏地清醒。
“嫂嫂?”
“嘘……”穆葭走到背光处,对他招招手。
丰人豪瞄了眼关得好好的门,满脸诧异地跟过去:“嫂嫂如何进来的?”
少年嗓子喑哑,清瘦憔悴,与他二哥当初的枯瘠如出一辙。只是,眼睛还晶亮晶亮的,闪着倔强的光。
穆葭:“我先前说,等你好了,有一件关于嫱儿姐的秘密要告诉你。”
丰人豪登时精神高涨:“什么秘密?”
她深吸口气,停顿片刻:“我骗了你,是有一件秘密,但不是关于嫱儿姐的。”
穆葭在这里呆了约莫一盏茶时便走了。
顺着墙一路回东院,小心谨慎不敢分心。丰九明没敢跟丰楚攸来硬的,就一定会抓她落单。
她已然被逼入穷巷,只能走丰人豪这条偏门。而这个偏门,还是裴樱帮她砸出来的。
当时觉得残忍,觉得对不住嫱儿姐,如今再看,却又觉得,若让丰人豪一辈子呆在这阴暗窒息的丰府,被肮脏染成黑色,或许才是最残忍之事。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她突然分不清楚了。
“穆葭啊穆葭……”她心头沉沉如溺水,对自己道,“你真是一无是处,什么事也办不成。”
你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在这个夜里,痛苦自责的并不只有她。
祠堂的烛光摇晃着,照亮丰人豪手上的状纸。
第一次看到大哥的字,写得真好,一字一句皆是血泪。
他嘴角勾起,气极而笑,抬头望向那一排排的祖宗牌位。
“先祖在上,可都看到了,咱们丰家出了个屠夫,要屠尽子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