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哥,逼走不够还要赶尽杀绝。
对二哥,轻视慢待,叫他自生自灭。
对他,逼死挚爱,要操控一切!
“鱼肉百姓,百年大贪,视人命如草芥,妄生为人!”
他如是评价自己的父亲。
“伥鬼”,他如是痛骂自己的生母与养母。
他们只想要自己快活,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佛,要摆布凡人的一生。
恶臭、肮脏、卑鄙、无耻……若他还不听话,是否会步大哥后尘,终究死于非命呢。
丰人豪跪在蒲团上,郑重地朝列祖列宗磕下一个头。
大哥的状纸,他小心地贴在心口。丰家的罪恶,既然他知道了,那就由他终结吧。
只是……状告当朝宰相?痴人说梦罢了。
穆葭小心翼翼地回了东院。身体还是没恢复好,不过是翻了几堵墙,胸口便觉得有些紧。
从窗户回到房间,脚刚落地,就听得一声“回来了”?
丰楚攸没睡,靠在床头看书,甫一见她回来,便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穆葭喘口气:“嗯。”
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
穆葭没接,却勾起嘲讽一笑:“丰二公子看得真开,我要掀了你的金银窝,你却还给我端茶倒水。”
丰楚攸不急不恼,笑着:“穆姑娘说话向来这么冷淡,还是只对我冷淡?”
他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重新认识她的机会。她与“嫂嫂”,显然是两样人。
现如今一点都不装了。
穆葭接过他递来的杯子,一口饮尽:“多谢。很晚了,睡吧。”
引线已被她点燃,这相府马上就要生变。她冷淡,是因为不知该如何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