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同床而眠,各盖一床被子。他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对她刨根问底,只是把手伸进她的被子,牢牢地抓住她的手。
穆葭睡里头,闭着眼却一直没睡着。
有丰楚攸罩着,她暂时安全了,可她的嫌疑不管是否坐实,丰九明都会想弄死她。
她的时间不多了,已入穷巷,是掉头离开,还是另找偏门?
退是不能退的,那……就只能另找偏门。
夜深人静,她拿定主意突然坐起来,拨开他的手下了床。
“哪里去?”一只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他还是醒了。
穆葭回头,见丰楚攸坐了起来,脸上半点惺忪睡意也无,眼睛直直盯着她。
“我出去办事,一会儿就回来。”
他没松手:“你身体尚未恢复,不宜冒险。”
“我不是去冒险,是去找人帮忙。”想了想,掏出象牙小球递给他,“押在你这儿。”
他没接,但松了手,郑重地叮嘱:“早去早回。”
“嗯。”
穆葭打开柜子,拿上要用的东西后,从窗户跳出去,然后拐进金嫱儿的房间,拿上先前藏在这儿的书信。
之后,去了祠堂。
丰家祠堂临近后院,偏僻阴冷,里头灯火倒是点得浩繁。
此时此刻,丰人豪正跪在牌位前,点着头打瞌睡——跪是跪了,错没认。
门口站着的俩护院倒是精神抖擞。今儿相爷发了大火,气全撒在了三公子头上,若是这祠堂里又出了什么差错,回头相爷的火又该发到他们头上了。